Profil von CECILIA不如忘记FotosBlogListenMehr Extras Hilfe

不如忘记

那些忘记的 其实仍然记得 那些想记住的 其实都已逝去 不能怀念 不如忘记
Foto 1 von 1
19 März

以为

  前天,不再看照片和VIDEO。打个包加了密放在一个极其难找的文件夹中。
  以为可以忘记。
  昨天,把自己泡在工作中。除了忙,还是忙。晚上和同事团建,浩浩荡荡去打台球到凌晨1:30。想你也不再心痛。
  以为可以忘记。
  凌晨3:00,写完报告,发现关于你的回忆开始模糊。打开那些照片,再看那些邮件,居然,不再有抽痛。打开BLOG,听歌,居然,也不再流泪。不知开心还是难过。只是知道可以安静生活,用我依然凌厉的态度孤独行走。
  以为可以忘记。
 
  直到有个情商很低的孩子跟我说起你。决堤。
  以为忘记了我们在开车时依然会手牵手,红灯的时候会旁若无人地kiss。
  以为忘记了我们会在睡梦中拥抱,仿佛一松手就会不见。
  以为忘记了我们每一次争吵然后在彼此怀抱里哭泣然后微笑,两个神经兮兮的孩子。
  以为忘记了所有的所有。
  有的伤口,可以愈合。虽然再触碰依然疼痛,但已经是岁月的印记。
  有的伤口,只能在遗忘的角落,慢慢溃烂。
  
  我以为可以一直这样以为下去。我甚至以为我们的曾经都只是我们的以为而已。
  原来都是以为。
16 März

最爱的陌生人

  如果有一天,我能淡忘你。你依然是我最爱的陌生人。

  原来痛到不能呼吸,不是一种表达或者形容,是我在逼自己说再见的时候,那攫住全身的痛楚,真的可以令人窒息。

  以为自己早已千疮百孔,却还是能够坚强生活的唯一理由,是那些穿过我身体的伤害,不能触碰最致命的角落。我把你放到了那块最柔软的地方,又要亲手剜去。

  可是如果这道伤口是我们爱过的烙印,我情愿它不能愈合。

  I've told you the lines in a movie:" People say that if you want something too much, let it go. If it comes back to you someday, it will be yours forever. If it doesn't, then it's not yours to start with."

  晚上开车的时候,电台里的歌一直在唱:我给你最后的爱是手放开。

  也许这就是我注定了能够爱的方式。从我的父亲,到你。我的爱是你不再愿意携带的沉重行李,那我情愿放你追寻你要的生活。

  这一瞬而过的爱情,那些激烈而危险的情感,那些不安的等待。终于结束。

  我们是太相同的个体。只习惯爱自己,不知道如何去爱另一个人。但我爱你,一不小心超过了自己,

  你的选择,其实和我的爱情没有关系。这居然是我在你离开我的时候想明白的事情。

  我知道自己必须忘了你,才能继续生活。才能让痛在快乐背后守口如瓶。

  所以我会忘了你是如何将我嵌入你的怀抱。会忘了你大雪天跑遍长春给我买的白玫瑰。会忘了你说we are supposed to be together, we are supposed to have a family and lots of babies. 

  我也会忘了我们始终没有去照的大头贴。会忘了我们计划过的那些未来。

  I'll forget all these 'cause it's the only way I know how to protect myself from myself.

  但我不会忘记很多事情,比如爱过你,比如爱着你。 I said i'll be loving you, always, and I mean it.

  如果陌生人是我唯一能爱你的身份。let it be.

  

03 September

AT LAST

And here we are in heaven

For you are mine at last

              

终于下定决心离开。她听着和他初识时那首绻绮缠绵的情歌,忘记哭泣。

盘腿坐在地下,点燃一只烟。112天,2672个小时,160320分钟。她不记得他是如何温柔地执住她的手,告诉她他要给她一个家。她不记得什么时候开始当她看着他的眼睛说“我爱你”的时候心里不知是甜蜜还是酸楚。她不记得他喝醉了之后对她说的那些曾经让她痛不欲生的话。她不记得他们一直持续的争吵。她只记得一个慵懒却极富磁性的女声一直在唱:“You are mine at last.”。唱得她情愿蒙住眼睛,爱得奋不顾身死而后已。

 

1天。他们约在一个咖啡吧见面。她刚出差回来,风尘仆仆形容枯槁。素着一张脸出现在他面前的她,用以后他的话说是挟着一股自然却凛厉的姿态,像一个疲惫却骄傲的小动物,略带防备却野性难驯。不知道算不算一见钟情。晚上一起k完歌,他在门口抓住她的手。只是抓住她的手,于是她和他回了家,成了他的女人。

2天。他把家门钥匙给了她,告诉她从此这里就是她的家。她背过脸掩饰脸上的泪水。十年了,从她看着父亲离开家和别的女人结了婚到现在,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了自己的港湾。幸福来临得如此轰然而坚决。

3天,第5天,第7天。他对她的眷恋让她晕头转向。她终究是满心欢喜地做了个小女人,收起防备和武装,藏起不安和梦想,为他烧饭洗衣。她开始学习以他的喜恶为标准,因为他的一个叹息而烦恼,因为他的一个微笑而欣喜。她毫无防备地爱着,以为自己终于修得正果,功德圆满。

8天。第一次争吵。她终究是桀傲的女子,而他是不容异议的大男人。他要的女人,要娇颜若花柔情似水,也要坚强独立勇敢大方,还要贤良淑德相夫教子。她知道自己是个不完美的女子,脆弱而任性。她对他的要求无所适从,却以为只是相处时间太短以至于还不够了解所以不够理解。她始终相信她的爱足够说明一切,也能披荆斩棘无往不利。

以后的日子,在争吵和解,和解争吵中悄然逝去。她收拾东西要离开他,却又盼着他能留住她。他让她滚,却又在门口抱住她求她不要离开。他的猜忌和怀疑消磨了她的爱情,而她的倔强和任性耗损了他的耐心。

她对他说:我还你自由。

她对自己说:我还你自由。

他对她说:自己决定,决定了就别后悔。

他对自己说:自己决定,决定了就绝对不能后悔。

 

I found a dream that I could speak to

A dream that I could call my own

I found a thrill to press my cheek to

A thrill that I have never known

 

112天,2672个小时,160320分钟。她记得她的手在他的手中如此温暖。她记得他说“我爱你”时坚定的眼神。她记得她为他流过的泪水。她记得他说过要永远在一起。她是恋旧的孩子,习惯了他的柔情也习惯了他的霸道,习惯了为他哭为他笑,也习惯了相信他说的他要娶她和她生儿育女长相厮守。

 

AT LAST

歌里的happy ending也许总有一天会来。她终于流下泪来。

 

I’M CRYING

FOR YOU ARE NOT MINE AT LAST……

13 Oktober

FOREVER YOUNG

十一的时候去阿姨的影楼照写真。

阿姨是个很美丽且很能干的女人。记得小时候第一次见她,惊如天人。自然卷的短发,恰到好处地卷曲在她小巧的脑袋上,回族血统标志式深邃的大眼睛和长而弯翘的睫毛,高挺精致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加上略黑的肤色,自有种迫人心神的魅力。

一起去泡温泉,她优雅地坐在池子正中的石头上,自顾自地踢着水,浅笑微颦。周围水气沸腾,朦胧中如身置幻虚妙境。第一次知道女人的美丽可以如此动人心魄。

阿姨很会保养,现在还是很年轻的样子,岁月把她雕琢成更为圆润高雅的女子。一个人打理影楼和一家生意不错的café house 闲时约儿子赏花晒太阳,不时约我去朋友在文林街的Vintage Café 聊天。依然是我景仰的女人,用我景仰的方式淡定地生活。

而我还是整天叫嚣要做塑料水仙花,俨然拔高到了生活哲学的高度。之所以塑料是因其不会衰败,一如既往的美丽,就算时日长久尘埃满面,清水一杯又回复往日风采,一副不变应万变的架式。之所以水仙是因为女人号称水养的,外加自恋自怜,故以水仙称之。

说给阿姨听,她习惯性地皱皱鼻子,杵着下巴抿嘴笑。

你还是满脑子乱七八糟的想法。她说。总有一天你会明白,塑料也好水仙也罢,只在乎一念之间而已。学会感激自己拥有的,忘记自己失去的。青春和美貌最后不过是断壁残垣付与苍烟落照,做个让自己值得珍惜的女人就好。

确实,people love changes, but only the good ones. People hate changes, because they always turn up in the wrong way. Just like being aged or going to die. 时间如同崩塌的山体,一泄而下扫荡一切。但确知自己曾经在一个地方美丽过,怀着信念让生活在一片狼藉劫后余生的大地上重新撑出嫩绿的枝叶,是比时间更伟大和永恒的力量。

FOREVER YOUNG

 

本来是只拍写真的。拎了大大小小的包,裹了春夏秋冬的衣服,提着各种高跟鞋和靴子,跟逃难似的去了阿姨的影楼。结果刚化完装就被拉着去做影楼秋季宣传的模特儿。美不颠儿地穿了婚纱去了关上的森林公园拍外景。

上帝很给面子,一直阴着的天突然放晴。懒洋洋的阳光颇有点幸福的意味。

喜欢路边的木船。让自己想象在海边。不用假装,笑容是因为真的觉得快乐。惹得摄影师连连夸我专业。

果然女人最美的装扮就是婚纱。只是旁边少了绿叶,怎么看都有点别扭。

一个人的婚礼。暗自给人家的宣传定了个主题。不期然就得意起来。

趁着皱纹少,多拍两张。虽说是forever young,与其以后自欺欺人,不如照片应证回忆。

 

今天看朋友的朋友的BLOG。金色童年不小心就撞回眼前。既然要young,就将young进行到底吧。

 

献给所有7284年出生的人 

 

还记得那时吗? 

   

经典游戏

  1.打弹珠   

  2.拍画    

  3.滚铁圈     

  4.丢沙包   

  5.画“太平天国”    

  6.跳皮筋    

  7.打乒乓    

  8.踢毽子    

  9.耍沙   

  10.“逮猫”    

  11.打电子游戏   

   

经典玩物:   

  1.挖蚯蚓    

  2.捉蚱蜢     

  3.养蚕    

  4.捉蜻蜓     

  5.捉知了   

  6.捉金龟子   

  7.逮天牛    

  8.捉螳螂     

  9.捉螃蟹    

  10.钓虾子   

  11.烧蚂蚁   

   

经典连环画     

  《七龙珠》    

  《圣斗士星矢》   

  《机器猫》   

   

经典动画片:   

  《花仙子》   

  《忍者神龟》   

  《大力水手》   

  《米老鼠唐老鸭》   

  《佐罗》   

  《最后一只恐龙——丹佛》   

  《绿野仙踪》   

  《功夫小子》   

  《恐龙特缉克塞号》   

  《希曼》   

  《希瑞》     

  《聪明的一休》   

  《变形金刚》   

  《蓝精灵》   

  《黑猫警长》

 

经典电影:

     《妈妈再爱我一次》

     《永远的茜茜》

     《少林寺》

 

经典电视:   

  《射雕英雄传》    

  《霍元甲》     

  《上海滩》    

  《西游记》

    《红楼梦》

    《霹雳贝贝》  

   

校园十大经典特色生活:   

    1.排队放学    

    2.“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3.小虎队…… (比起现在的F4,这是我们更喜欢的偶像)   

    4.抄歌词    

    5.开运动会    

    6.赶暑假作业    

    7.上“二渠道活动”课    

    8.奖小红花   

    9.抄《小学生行为规范》   

    10.老师上课拖堂 

 

 经典榜样:

     向雷锋叔叔学习

     英雄少年赖宁 

 

 经典流行:

     费翔(冬天里的一把火)

     崔健(刚开始听摇滚就是他的声音)

     郭富城(中学时最流行的发型)

     张学友(真正让我们喜欢流行音乐的人)

     郑智化(那时一直点播他的水手和星星点灯) 

 

 经典崇拜:

    马拉多纳

    乔丹

    荷兰三剑客

    80年代女排5连冠

 

   

经典食物:

    搅搅糖(搅一搅、拉一拉)   

  棉花糖   

  山楂片    

  果丹皮    

  酸梅粉 (地球人都知道)   

  真正意义上的”冰棍“,除了冰就是棍,5分钱一根;冰糕;高级点就是"娃娃糕"    

  泡泡糖(长长的一条,用红一半白一半的纸包着,上面有一个小姑娘吹泡泡)    

  无花果 (很长一段时间困惑于“无花果”到底是什么样子,这细细干干的丝,一点也不像花!) 

  天府可乐    

   

生于这个时代的我们,是最后一拨这样的人: 

  是最后一拨对这样一句话耳熟能详的人--“为革命--保护视力,眼保健操--开始……”; 

   

  是最后一拨男女生明明互有好感,却故作嫌恶状,在课桌上刻三八线的人; 

   

  是最后一拨还曾为费翔意乱情迷,深深地同情他白白地为大兴安岭火灾担了罪责的,现在还算是年轻人的人;

  

  是最后一拨学校开会一冷场有事没事就开唱"没有花香,没有树高,我是一颗无人知道的小草…… 

   

  是最后一拨这样的女孩子--春风越吹越暖,明明早就心痒难搔,却硬着头皮按兵不动,互相观望,最后都快放暑假了,实在熬不住了,才约好第二天同时穿裙子,谁说话不算数谁是小狗; 

   

  是最后一拨有过小时候要到别人家看电视,死活赖着不肯回家,被爸妈打的经验的人; 

   

  是最后一拨过六一节还必须找齐了白衬衫、蓝长裤的人; 

   

  是最后一拨和泥巴、过家家、弹弹子、拍画片,背着军用水壶,揣着茶叶蛋春游的人; 

   

  是最后一拨在小学劳动课上还去打扫厕所、捉苍蝇老鼠的人; 

   

  是最后一拨对五讲四美三热爱倒背如流,但始终也没搞清楚什么时候才能练成四有新人的人; 

   

  是最后一拨告诉自己,要有理想有信念,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走在路上看见方格子地砖想着跳房子,跳橡皮筋的时候唱“我爱北京天安门”,每个月存5元指望小学毕业去看天安门的人; 

   

  是最后一拨看过黑白小人书《岳飞》,《丁丁历险记》,《烈火金刚》,《七剑下天山》的人;

 

      是最后一拨在接受计算机启蒙教育时还见识过BASIC语言的人;

   

是最后一拨……………… 

29 September

HAPPY BIRTHDAY~

2007929日。星期六。
昆明。
天气:小雨转多云。微风。穿衣指数:热。晾晒指数:适宜。紫外线指数:弱。感冒指数:易发。
心情指数:不明。天气晴好,适宜一个人发呆或者边吃冰淇淋边逛街。可恨要上班。阵雨,躲在屋檐下有些孤独,怀念两个人的伞下。再转晴,哼着歌,坐在公司办公室窗边抽烟,吸收紫外线补充钙质。垂涎蛋糕和匹萨。
活动指数:亢奋。凌晨5点,坐在电脑面前庆祝生日。
 
今天24岁。可喜可贺,可悲可泣。
 
猪狗牛蛇地转了两轮。不想回忆,也无欲展望。早已不是自诩的愤世嫉俗的孩子,也没有觉悟高到看破红尘。不再叫嚣要挥霍青春,也没有沧桑到悲叹红颜易老。如此恰到好处的24岁。
 
28日下午5点,电话父亲说要去吃晚饭,一起庆祝一下。父亲忙不迭地去买了一大堆熟食和一个心型的蛋糕,炖了一大锅排骨炖藕,摊了个土豆饼算是点睛之笔。仓促却温馨。
菜可以对付,酒是父亲珍藏的茅台,而且居然是桶装的……。推杯换盏数巡,我和父亲都颇有些酒酣耳热。听我跟做英雄报告一般汇报完近期生活工作思想状况之后,他情绪激昂地说起24岁在农村那段暗无天日的往事。说着说着,父亲竟然颇为哥们儿地搭着我的肩膀,递给了我一支烟。我忍住笑,接过来点燃了。他得意地点点头,又谈起了战天斗地的光辉事迹。
我看着神采熠熠的父亲,恍然又是当年那个天不怕地不怕,英气勃发,在吊脚楼里默默酝酿野心和梦想的年轻男子。
他眼中是我,他的女儿,他引以为傲的孩子。记得父亲最爱对我说白朗宁夫人的十四行诗:“当我死去,我又在你的身上看到了我生命的延续。”
只是为着这一句话,我明白我是父亲的女儿。就算背叛和争吵,就算距离与冷漠。他还是和那个曾经把我驾在头顶上看世界,捧在心口疼爱的男人,而我也还是那个把他奉若神明,顶礼膜拜的孩子。
 
我暗许下的第三个愿望是:父亲,一定要幸福。我,一定会幸福。
 
记得20岁的时候写了篇文字,感谢母亲。
24岁,要纪念我短短24年人生最深厚的一段感情。
 
 
Yes, call me by my pet-name! let me hear
The name I used to run at, when a child
From innocent play, and leave the cowslips piled,
To glance up in some face that proved me dear
With the look of its eyes. I miss the clear
Fond voices which, being drawn and reconciled
Into the music of Heaven's undefiled,
Call me no longer. Silence on the bier,
While I call God ... call God! -- So let thy mouth
Be heir to those who are now exanimate.
Gather the north flowers to complete the south,
And catch the early love up in the late.
Yes, call me by that name, -- and I, in truth,
With the same heart, will answer and not wait.
24 August

送别

      孔子说:“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套用孔圣人的老生常谈,mao要去英国了,绝对是“有朋向远方去,不亦悲乎?”

      昨晚坐在滚锅牛肉没心没肺地和朱司甩了一顿。席间mao突然很严肃地对朱司说把我托付给他了,要拉好扶好,有好吃好玩的一定要想着我,时刻关注我的思想动向,一有情况及时向党组领导汇报。男朋友嘛以后就不能三堂会审了,朱司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高标准严要求,以免我又为害人间。朱司也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跟我说要好自为之,领导换届可不是我自由自在的天下了,表现不好就乱棍伺候等等。我眯着眼睛抱着mao的胳膊撒娇,说要和他一起去英国算了,不然一不小心就蹲了冤狱诸如此类。

      说着说着竟然悲从心来。急忙点了烟掩饰有点迷蒙的眼睛。想起4月份半夜1点坐在一起扫荡颐人园的时候还觉得9月份的离别是很遥远的事情,而一睁眼情节突然就像蒙太奇一样跳跃到该互道珍重的时候。mao笑着说只是一年而已,转眼他又回来了。听上去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我和mao把朱司送回公司上班,然后就满大街漫无目的地溜达。朱司说要减肥,我说跟mao一样多操心我就自然跟他一样瘦了。发自内心的。路上我们没再说有的没的笑话,他紧锣密鼓地一路在教育我,让我不要再假装漂泊,安安心心把一份工作做好,不然最后什么都做过又什么都不经,年纪混大了就尴尬了。mao说个不停,我难得地没怎么回嘴。他说以后要再教育我成本太高,所以要趁着在眼前的时候一次性念叨完。我低着头,假装被路边商店屋檐滴下的雨水打湿了脸。

      我知道作为亲人他是怎样地关心我。我和他是如此相像的两个个体,对感情锱铢必较,却可以为对方奋不顾身。我们四个的一生一世是用生命爱着彼此。也许就是太过于互相依赖,才会觉得短暂的分别都让彼此如此孤苦伶仃。世界太容易变,我们也太容易被改变,时间或许是可以改变一切,但有的人有的事因为执着是可以凝固住时间的流逝,抹去时光的痕迹,就这么静止在一个只有我们的空间。

      他说不要去送他,说实话我也没有勇气去。希望他眼里的我的最后一个表情是笑容,和他回来时看见的表情一样。

    

      so long...farewell..... dear

 

 
17 August

DEAR FRIENDS

    男人和女人因为异质而生好感,女人和女人则是因为同质的共鸣而产生友谊。
    所有的爱情里都有友谊,而所有的友谊里都有爱情。
    正是那一丝虚无缥缈若有若无的联系让彼此的心不经意间微微颤动,才有恍若隔世相见的知己。
    爱情能不能海枯石烂我不确定,但友谊绝对能够生死不渝。
 
    村上《海边的卡夫卡》里面说人本来生下来是三种,男男、男女和女女。所有人都是完整而幸福的。直到一天上帝一刀从中把人干干净净地劈为两半,世界上就只剩下了男和女,人就再也不完整了,从此注定要千辛万苦寻寻觅觅自己的另外一半。那一半不仅仅是伴侣,还有在灵魂上补足自己的朋友。
 
    回想一路走来曾经携手同行的孩子们,在一个个岔路口,有的互道珍重然后将彼此的形容音貌模糊与脑海,只剩余烬不时还会烫到追忆的心情。有的紧握双手,跌跌撞撞一起前行,即便在下一个岔路口不得不放开手,也只是默契地相视一笑,因为一起受过伤流过泪的心早已血肉相融。
 
    走在路上,和无数人擦肩而过,和无数人并肩前行,和无数人相忘于转身之后。记住的,也许只是那时那刻互相依靠互相珍惜的心情。
    找了很早以前发在blog里的小诗。 TO MY DEARS...
 
      忘记他
   
忘记我没有的东西
   
忘记别人有的东西
   
忘记我失去后就不能再得到的东西
   
忘记仇恨
   
忘记屈辱
   
就象
   
犀牛忘记草原
   
水鸟忘记湖泊
   
地狱忘记天堂
   
落叶忘记风
   
但是   我决定 
    
不忘记你

   
02 August

EASY LIFE

和朋友在青鸟厮混了一晚。
 
青鸟是我新的据点。说新倒是有点牵强。不记得多少年前还在是穷孩子的时候就喜欢和死党去那里挥霍逃课的时光和本就少得可怜的零用钱。一碗酸辣面,两杯清水,谈人生论理想,俨然是哲人的模样。那时的青鸟只是一家简单但颇有味道的勉强能称咖啡屋的所在。木板凳竹桌子,配上粗布扎染的桌布,粗糙但别有一番风味。坐在街边的回廊下,大汗淋漓地吃着酸辣面,隔着竹栏杆看街上神色肃穆的行人,看三五成群的乞丐在街边的梧桐树下玩骰子赌一根烟,看太阳从耀武扬威到黯然消失在不高的树影后面,看大雨模糊城市的楞角,看手牵手走过的情侣躲在伞下卿卿我我。恍若隔世。
 
再回到昆明的时候,青鸟已经挪了一个街角,仿佛女大十八变似地从丑小鸭傲然变成了贵妇人。门口有穿着考究的服务生为你鞍前马后,挂着专业的笑容软言细语。推开厚重的木门,不大的门厅有点波希米亚风格。还是竹凳子木桌子,却已然没有了青涩的痕迹。恰到好处的粗犷透着不露痕迹的张扬。拾级而上,果然和想象中一样。暧昧却不失格调的光线笼着错落有致的餐桌。依然是粗糙的扎染桌布,只不过木桌子多了些厚重的感觉,竹椅子也开始像模像样地有了一丝时尚的线条。靠窗有一个小小的舞台,坠着几条鲜艳的绸幕,在斜斜射进窗户的阳光里反出斑斓的暗光。三楼的露台清一色的蓝色大洋伞,宽叶的高大植物后面半遮半掩地露出玻璃隔断的雅间。
 
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点了酸辣面。记忆中的味道。红色的面汤上全是星星点点的芝麻,衬着鲜嫩肥美的叉烧,完美地铺在卷曲盘绕的面条上。
 
仿佛一切都和离开的时候一样,这个时间和这个空间,好像是为我一个人而静止了,安静地等待着。物是人非,对面坐的已经不是当年同吃一碗面的孩子,却庆幸酸辣面还是酸辣面。人走得再远,心情却还是可以回到当年相守的时候。终究还是可以相信永远的吧。兜兜转转,大家还是回到原点,发现幸福只是一碗面条。
 
今晚选了个离舞台最近的位置。歌者是一男一女。男的拨琴低吟,女的百转千回。舞台就是他们的世界。悲欢离合,生老病死,随着音符穿过听者的耳朵,或静静淌过不留痕迹,或动人心魄勾起陈年往事。谁都不知道一张张沉静的脸后面藏着的究竟是麻木不仁还是暗波汹涌。这些却都与他们无关。他们演着自己的剧本,我能听出他们是喜悦的。深爱音乐的灵魂把这种因爱而生的喜悦揉碎了附到歌声里。至于被音乐包围的他人的喜怒哀乐,不是他们的剧情,也自然影响不到他们的表演。
 
隔壁桌是一堆外国人。五六十岁的样子。听到动情处,一对夫妇模样的男女相拥起舞,眼神交错,缱绻缠绵。又是另一个舞台,又是另一个世界。
 
我却始终只是旁观者,暗自羡慕,顾影自怜。
 
转念一想,吃着酸辣面,冷眼看众生演绎的我何尝不是在自己的舞台上自导自演,又有何人能闯进我周围稀薄却坚强的空气构成的空间呢?释然。
 
歌者换了轻快的歌曲,更多的外国人自得其乐地跳起来。一片歌舞升平的盛世景象。朋友怂恿我也一起自娱自乐。我笑他矫情。且不说中国人向来都以自敛来自我标榜,难说还在他人眼中落个假洋鬼子崇洋媚外的恶名。其实倒不是不想跳舞,只是一来几千年的礼教束缚在我身上烙下的烙印决不可能用我二十几年的经历洗刷得一干二净,二来在生我养我父母亲朋俱在的城市,连吊带都不敢轻易尝试的我实在缺乏勇气。
 
在跳与不跳之间挣扎良久,我像是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拉着朋友落荒而逃。说不上理由,只是觉得跳不跳都不自在。身体已经跃跃欲试,心情却摇摆不定。Dilemma。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音乐和歌声被木门挡在身后渐不可闻,充实而愉快的心情倒是忠心耿耿地一直陪伴着我。不禁微笑。平日总是忙于锱铢必较地计算每一次选择的得失,奋力生存的同时早失落了生活的含义。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很严肃地对朋友宣布从此以后要开始生活。Life is easyWhat’s the point of making ourselves struggle for living。翻译之余传道解惑,再开一间书吧,不时与三五狐朋狗友促膝谈心。找个值得的男子惊天动地地爱一次,修成正果当然最好,否则嫁作他人妇,相夫教子,安心疗伤。人生复何求?足矣。
26 Juni

选择

    回到昆明已经一年零五个月又七天。
   
    想起去年在北京做的这个回家的选择,其实已经无关对错,因为夜深时扪心自问并没有后悔过。一个人漂泊,渐渐忘了有时候也需要停住脚步,也需要家人的庇护,和狐朋狗友玩玩杀人游戏,然后因为一个棉花糖或者一支人头雪糕激动不已。回家才发现原来自己可以是个阳光明媚甜蜜可人的女子,而不是那个在陌生的巨大城市用尖锐和冷漠武装自己却茫然惊惶的孩子。
 
    昆明是个任性和散漫的所在,纵容自己也纵容生活在这里的人们。阳光可以闪亮得很纯粹,然后下一秒席卷的暴雨让人措手不及。早上8点的城市不会像北京一样已经拥挤不堪,就这么慵慵懒懒地混过一天,晚上11点以后却又突然开始活跃起来,到处是明目张胆的浓妆艳抹和灯红酒绿。快乐如此唾手可得,简单得简直不知道如何珍惜。我还是保持每个月感一次冒的频率,从精神和身体上都抗拒这个地方却又不得不被吸引。
 
    可最终还是要走的。我知道自己选择的轨迹只会和这个温暖而且波澜不惊的城市有这么一个美丽却短暂的交集。我会怀念午后坐在翠湖旁边的CAFE里看见的那对悠闲地享受阳光的鸳鸯,我会怀念钱局街家门口披着斑驳日光的法国梧桐,我会怀念那帮把赖着不走CAFE当成团伙固定接头地点的同伴,我会怀念那些和我拉着手在温莎唱一整晚老歌的孩子们,我会怀念短暂相处却很贴心的学生们给我的快乐和感动……我怀念很多事情,但昆明的一切,我选择成为记忆。
 
    因为我无法选择成为我周围的很多女子,开着耀眼的车子牵着优秀的男子然后以为世界是自己的,而世界对于她们来说就是金格或者金龙的周末shopping,秀秀才买的LV包包或者CHANEL的香水,又或者炫耀哪儿哪儿的美容spa让自己焕然一新,干脆哪天邀约去韩国身上全部零件全都换个顺眼的。也许当我因为手机被盗不得不举债买新手机的时候,或者因为几百块的工资和校长差点杠上的时候我会想会不会是因为我没有过上她们那种生活所以才嗤之以鼻,但转念一想,不是没有这样生活的机会,只是已经作出了选择。
 
    We don't make choices, but the choices make us. 选择继续上路,带着昆明干燥温暖的空气,踏着红色的土地,顶着灼人而热情的阳光,最重要的,脸上有微笑。
 
    一年零五个月又七天,跟自己说,一路走好。
04 September

no.13 走走看看说说

    脑子里面一片空白。
    论文终于看见了完成的曙光。一不小心居然真的突破了两万字。要求好像只是顶多八千字吧。没想到天天躲在床上居然能凑出那么一篇高谈阔论,倒也没有白费将近两个星期的螺居生活。

    下午决定出去走走。阳光正好,三四点钟特有的慵懒,还带着一点依恋的感觉。大概是因为路上人很少,觉得空气很干净,依稀有点草的气味。春天明显还没有完全地铺满这个大到荒芜的城市。但还是可以找到一些痕迹。风已经没有了穿皮刺骨的犀利,蓝天也多了起来。早上睁开眼睛,就是对面楼顶顶出的一片干净的蓝色。并不是那么纯的天蓝,而是掺着青灰的颜色。像是某种玉的色质。温润和冰凉的矛盾体。

    学校树很少,有大块大块的草坪。一到夏天的傍晚,就有很多成双成对的年轻男女,忍着蚊子契而不舍的袭击和因为下午例行浇水而潮湿的草地,也顾不得周围观者甚众,演着校园的爱情戏码。便宜了我这样的看客。

    去超市的路上,看见一对情侣,很甜蜜的样子。小女生把手放在男孩的衣兜里。男孩子眯着眼睛笑着,一脸爱意地看着身边的女孩,好像一辈子都看不够的表情。
    没有羡慕或嫉妒或怎样的情绪。这样的场景,我也曾经是主角,只是男生那边的面孔是怎么也看不清楚了。

    很多人问过,包括我自己。我究竟要的是怎样的生活和怎样的男子。习惯性的回答。都不用经过大脑的反应。
    开心就好。
    典型的自私的小孩的答案。自以为很有哲理。

    Life is a set of lies. Every night, we lie on the bed, lie to ourselves, in desperate hopes.

2005-3-30 22:55:56
07 August

离开的人

    one of my most miserable days. 一个朋友中午开车的时候出了车祸。当他女朋友打电话告诉我的时候,竟然不知道能说什么安慰电话那头那个强作镇静声音颤抖的女子。沉默许久还是只能说不要太伤心之类的废话,眼泪早已经一塌糊涂。连自己的悲伤都止不住,哪里有多余的力气来期待她能节哀顺便。记得离开北京之前朋友们给我送行的时候,他还笑着说等我回去要去簋街从第一家吃到最后一家。那张年轻的脸上的笑容都还没来得及模糊,人却已经实实在在地消失了。第一次希望自己是洞察天机的神算,能一把扯住他说他印堂发暗将有血光之灾,或许今时今日会看见两个感恩戴德的幸福人儿站在我面前。
   
    不是第一次切肤地体会天意的残酷。我们还在庸人自扰地执着于自己的喜怒哀乐,爱恨情仇,算计着或近或远的将来,却不知道我们都走在脆弱的冰层上,也许下一步就是万劫不复,阴阳永隔。谁都不知道自己努力吟唱的生命歌谣,会不会下一个节拍就是中止符。我们什么都不会知道,除了知道自己往后的脚步声里多了叫思念的回响,却仍要继续唱着自己的调调,任由离开的人们在记忆里浓墨重彩或者褪色淡去。其实并不相信宿命,只是面对那些戛然而止的生命,那些明明对自己手中的明天充满憧憬的人们,不知道还能有什么其他词语能够祭奠亡灵,安抚生者。
   
    挂了电话,很想告诉所有认识的人,谢谢你们的关怀,谢谢你们让我有了关心的对象,让我知道自己是爱着并且被爱着;谢谢你们的憎恨,厌恶,让我知道自己不是完美的;谢谢我的朋友,因为你们还在这里,再泥泞的路我们一起走过;谢谢我的爱人,谢谢我的家人,虽然我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言语表达,但是请相信我是如同你们爱着我一般深深爱着你们。最后在心里谢谢离开的孩子们,你们让我没有在失去后才懂得珍惜。
   
    早晨睁开眼睛,微笑,安静地呼吸。我还在这个纷扰的世界里,扮演我的角色,跳着我的舞曲。如果下一秒就轮到我谢幕退场,我想我能平静地鞠躬,然后转身离开。我会在其他人的心里活下去,我确定。
06 August

安定

    和朋友煲电话粥,话题无非还是无止尽的加班啦,生活苦闷啦,孤独寂寞之类的。似乎80年代的孩子们一夜之间就都给自己贴上了一个通称“郁闷”的标签。情歌里咿呀的唱着的,电视剧没完没了地重复着的,满大街憔悴的脸上挂着的,不依然还是千百年来在残酷生活中挣扎的大人小人男人女人的酸甜苦辣么,怎么突然就感觉我们会出离寂寞,出离孤独,出离愤怒,出离受不起伤害了呢?
    他哑然,然后说因为我们是“飘一代”。
    when we were babies, we liked to be constricted and held tight in arms. how come we became so longing for freedome when we grew up.
    没有生长在动荡年代的孩子们,反而标榜着漂泊的自由,动辄就“在路上”“行走”,口头禅总是“漂着”。好像颇有不漂不能称为成长,从精神到物质,都要将“漂”进行到底的势头。可偏偏总没着没落地飘着,看着70年代的哥哥姐姐们纷纷安居乐业结婚生子,又都哭着喊着要起安全感来。就像放上天空的热气球,一面低吟着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自怨自艾地向往着脚踏实地的生活,一面却高高在上地嘲笑着脚下庸碌的人群,不甘心成为仓库角落里面皱瘪的一堆橡皮。
    我承认自己是漂泊的,也许也有一点jump on the bandwagon的意思,或许时不时也曾偷偷骄傲着。似乎一部分是因为家族遗传的不安分的天性,还有一部分,是恐惧。害怕自己的生活可以用一句不带标点的句子一口气说完。害怕兜兜转转才发现自己站在一块透明玻璃面前,以后的日子一眼通透,透到连自己在哪里都看不见。于是祈祷,哪怕真的能一眼看穿未来,也让它变成哈哈镜,至少多了一点自我安慰的幻想。
    可岁月尖利的喙刺破了我自得的热气球。虽然不至于坠毁,至少终于明白了坠落是宿命。孤独的气球慢慢漏气,就算再怎么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祷告也好,加油吹气也罢,总还是要落到地下。唯一的区别是聪明的会选择一个水草丰盛山清水秀的落脚点,然后收起心的翅膀,继续繁衍生息。而执着愚笨的一不小心落到戈壁沙漠,注定了要风吹雨淋尝尽艰辛。
    安静地听我没头没脑地说完,最后他说希望我还是能够安定地生活。淡淡地竟然有了心酸的感觉。我想我属于后者,是明明知道结局,还会垂死挣扎的孩子。不是不想安分地找个喂饱自己的工作,然后嫁个男子,买套房子,供辆车子,最后生个孩子。而是不能。一个是愿望问题,一个是能力问题。虽然站在地上,却只会抬头看天的孩子,怎么找到幸福呢?身边的看不见,天上的又太遥远。也许停停走走,最终还是会倦的吧。总是摔倒再爬起来,痛也总会有麻木的一天吧。那时的我会不会挽起我的发成为谁的新娘呢?
   
11 Juli

no. 12 夜读

写了整天的论文,晚上怎么也睡不着了。决定干脆搬把凳子去楼道里看书。
 
本来是拿了安妮宝贝的《清醒纪》的,却无论如何都不能理解那些凌乱的字符要说什么。大概是因为天天奋斗论文,脑子里盘旋的是因为所以,一二三四,论点论据,对比阐述,以致本来那么钟爱的断续跳跃的文字竟然没能在心里留下哪怕是一撇一捺的印记。曾经在看她的文章时那么不可一直的感情彭湃,还有撞击灵魂的痛感都只剩下了似是而非的空壳。
烦闷。看了十分钟仅有的感觉。
掏出钥匙开了门,轻手轻脚地摸黑爬上床,从床头扯了本感觉不是很厚的书,毕竟大部头不是夜读的最佳选择。到亮处看,是杜拉斯的《副领事》,后面附着《印度之歌》剧本的版本。微笑。最爱的作家。还有需要和着夜色的沉重咀嚼的故事。
 
楼道里的白炽灯一直在怀疑是不是100瓦的,亮得晃眼。又担心抽烟会被晚上起夜的小女子们看见,免不了又是一阵闲言碎语。把凳子搬到了楼梯拐角。虽然光线暗了很多,但总可以自在地读书。
点上了烟。很长时间都没有抽烟了,用火机点燃烟头的瞬间,甚至于其后尝试着呼出带着混合香料和尼古丁的辛辣味道的气体是,竟然不由自主地在留眼泪。
人在某些方面真是善变的动物,或者叫适应能力强更好听一些。
最近一直呆在宿舍,每天早睡早起,戒烟戒酒,俨然已经是个作息规律的乖孩子。
可我坚信,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比如孤独。比如倔强。
 
不小心把烟头落在了书上,烙出一个不小的洞。心疼。倒不是因为对书有多珍视的感情。只是看着还燃烧着的固体,接触到苍白纸面的瞬间,成了灰黑色的残烬。兀自留下还在随着不露声色的火苗小口小口咬出的红边不断扩大的洞。最后终于只是一个焦黄色的圈,围住一堆灰。像个小小的坟墓。手指拂过的瞬间,却还隐约感到一点温度。
想起我和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觉得我们也是一样的宿命。他遇见我。燃烧然后消失。留下我的灵魂,带着烙出的空洞。不大,却足以吞噬所有的感情。
 
又点了一只烟。大口大口地猛吸。有想吐的感觉。头晕。不过心情倒是回复平静。把烟头在摁在地下,然后把散开的小火星一个一个按成黑色的烟灰。精制国宾,烤烟型,烟灰并不是常见的灰白色。把烟头在墙角一字排开,好像是等着认领的尸体。不知道早上来打扫的阿姨会做何感想。
 
这样的自由生活。
晚上一定是一点以后才能入睡的。睡得很少,早上很早就醒来,可也一定是要赖床赖到八九点的。不出门便只是漱了口就窝回床上,耗在电脑面前,写东西,听歌,看各种无聊或者有聊的小说。吃很多食物。只买农夫山泉4L装的矿泉水和2L装的可乐或者雪碧来喝。
老了以后,是否还能这样心安且坚定地闲散,这样的问题,问了自己很多遍。答案都是一样。可还是拒绝改变。严于律人,宽于待己,说的就是我这样的孩子吧。
 
1:15,依然不困。觉得冷。现在的北京晚上也还是个位数的温度。虽然习惯了从四肢慢慢爬满全身的寒冷,还是无法承受。
 
点了这盒里面的最后一只烟。倒着放的。传说中的许愿烟。猜想这样的许愿有没有默认设置,否则我是从来没有许过愿的,岂不是很浪费。
书看到了第47页。三分之一多点的地方,情节已经了然,却还有峰回路转的埋伏。值得期待。
回去睡觉。
 
合眼之前。对自己说,早上好。
 
2005-3-29 22:25:02
 
 
    莫名地醒来,看钟居然才3点多。大概因为生病吃药的缘故,居然全身大汗。连用两个居然可见此情此景是如何的不正常,还有我的一点手足无措。 
    躺在床上睁大双眼直到周围熟悉的物件重新回到眼中。在黑暗中变为黯淡灰色的天花板。床顶的吊柜坚定地悬在我的头顶上。床对面满满当当的书柜,书柜据说还是父亲当年结婚时候自己打的。占了半面墙的壁橱最顶处的柜子像是恐怖片布景一样微微开了个口,只不过我既然没有一探究竟的愿望,估计什么壁橱妖怪或者类似时间隧道的事情不会发生。钢琴温顺安静地靠着门对着的墙壁,我的喜怒哀乐除了文字这个宣泄口以外,它大概是我最忠实的听众,那它的喜怒哀乐又要怎样表达呢?算了,除了一个晚上睡不着的有点焦躁的女子,谁会在乎一架钢琴的感受呢?
    彻底醒了。一来最近看书看到想当一只耗子,不用一行行一句句地往脑子里面灌,直接用啃的多好。二来托老妈的福,已然没有了在床上堆大摞大摞的书的自由,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什么特别想看的书,只有放弃了夜读的想法。唯一剩下可做的,大概只有打开电脑了。
 
    又是一年又三个月零几天。又是一篇不能入眠时码的文字。惊奇那时居然可以那么肯定地说,就算戒烟戒酒作个乖巧的孩子,可有些事情不会变,比如孤独,比如倔强。
    不是我太高估自己,就是太低估了时间的力量。
    开始感觉到了时光匆匆的脚步,开始害怕红颜易逝,韶华不再,怕到没有时间再去品味孤独。父亲曾告诉我,所有的感觉和感情,比如伤心痛苦,或者快乐高兴,都是一个想法而已。那个很有名的印度哲人Krish Namuti(克里希那穆提)也说情绪不过是一个定义。所以孤独大概已经是被我收到箱底的幼稚的自我怜悯。所以不再深夜对着电脑抽烟,也不再用酒精淡化loneliness 的可耻。至于倔强。失去了自由生活的资本,惶惶不可终日地仰人鼻息的自己,究竟还剩多少骄傲和自尊可以被倔强消耗。
    许愿烟果然还是没有默认设置的。随着烟燃尽的不仅仅是未许下的愿望,还有那些不再回来的时光和那个“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孩子。
 
    昆明的5点,天是最深最浓的黑色。黎明就在后面。天气预报说会是个晴天。
01 Juli

no.11 今天

    今天电脑系统混乱,关任何程序都会蹦出错误报告,于是决定重装系统。花了四个小时去下软件,重新安装程序什么的。其实知道没有必要。分析来分析去只是紫光输入法和microsoft 的antispyware发生冲突了而已,但我是完美主义的称子,还是坚决地双击了恢复出厂设置的图标。
 
    偏偏老师非要让我今天交论文。论文,论文,一直在写,还只完成了设想的四分之一的样子,居然就已经有了五千多字,离要求的七千到八千字已不远也,中心却还在九重天外,只怕完成是真的要上万字了吧。
 
    打算通宵赶论文,所以下午的时候去央楼下的嬷嬷今天不要断电,岂料她死活不肯。正准备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软磨硬泡,岂料嬷嬷先下手为强,一顿大呼委屈,又是什么想做好人但是外面的巡查队不肯放过,又是得不到同学的理解什么的,硬生生把我预备下的前言万语给噎了回去。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无奈只有打道回府。给老师打电话,说交不了论文,因为电脑坏了,而又忘了备份在u盘里。奇烂的借口。老师居然也就没说什么了,只是说周四就要交定稿,让我尽快给他。想想也是,毕竟只是关系到我自己的事情,老师何苦穷追猛打。不愧是经济类的老师,连感情都斟酌得一丝都不会浪费。
 
    22点53分,想起今天什么都没写,甚至都忘了打开blog。怎么都不想让blog上留白。于是急匆匆打开网页。
 
    还有一分钟拉闸。电脑还能撑一个小时。
 
    23点00分,整楼所有宿舍同时从光明坠入黑暗。
 
    又从生命里撕去一天。没有感觉。

2005-3-28 22:57:39

 

 

    一年又了三个月零几天。已然不记得了那时火烧眉毛般写论文的自己有着怎样的心情。都说回忆是开始衰老的标志,那么遗忘是不是表示自己还可以无惧无畏地做着孩子。

    今天,还没有从上个星期那趟旅行中回复过来,在家里做只慵懒的猫,睡睡吃吃看看天。

    下午煮了红烧肉,听着锅里咕嘟咕嘟的声音伴着窗外哗哗的雨声,有点儿明白了当年苏联人的土豆烧牛肉式的共产主义的幸福意义。

    晚上有球赛,德国正在和阿根廷奋战,1:0落后。我在削一个很大的梨,愤愤然的。喜欢的西班牙回家了,德国又眼看要say goodbye。这次球赛的自己颇有点灾星的意味。3点的巴西想来会赢,还是睡觉的好。

 

    一年又了三个月零几天。从生命里又撕去了一天。没有感觉。

    日复一日,我们都在死去。一天天地死去。

11 Juni

no.10 想起来的

看见王默的留言。说最近女孩子的语言无外三种。安妮宝贝,张爱玲,还有钱钟书。

一如既往的精辟。

 

最近在重温黄日华、翁美铃版本的射雕。

 

如果用武功来说,钱钟书当然是宗师一流,可上华山一论英雄的级别,嬉笑之间就可点拨江山,自然不是人人做得。我等仰望即止。

张爱玲的话,觉得可算大侠一级的人物。无论清风拂面还是泰山塔顶,她都是一脸淡然地说着,里里外外透着大气的名家风范。只是毕竟是女子,说的无外还是身长里短之事,格调还是差了一等。

 

我是更为目光狭隘的女子,悲伤欢乐眼泪微笑痛苦愉悦...所写所想仅仅是自己执着的那个人和那些事。终究登不上大雅之堂,只求随心所想的自由,倒也顾不得世人的眼光。就如安妮宝贝在我看来,应该是孑然独行的流浪武者。乐则把酒当歌,悲则对月长啸。曾经的风霜都埋葬在灰色的回忆的中。不会远眺前路,只能守着往事,跌跌撞撞地挣扎生活。

喜欢那种喘息性的文字,还残留着痛苦回忆的痕迹。哪怕只是叙述见闻,都能依稀听见一个孤独倔强的灵魂因为疼痛而发出的声音。

 

记得说过,女人和女人之间总会因为相似性而产生感情。死心塌地地喜欢上安妮,是因为看了她的《告别薇安》。我看见了自己,还有他。在日记本里写安妮宝贝是邪恶的巫婆,冷笑着看水晶球里的人们生活,然后记录。不可相信的巧合,连最细微的末节她都没有放过。

里面的女子,十五岁遇上了那个男子。接下来的每一个字都像尖利的刺,一根根扎进我的身体。她写的男子,穿着棉布衬衫,高且英俊。喜欢用大大的手整个包住她的。总是送她大把大把盛开的花。在大街上把她抱起来。而那个女子,总是冰凉的身体。用不肯被人拥抱的姿势睡觉。与生俱来的强烈,挟着灼人的气息生活。内心软弱却表面坚强的虚伪动物。

她说她的文字写给相通的灵魂。这样的女子和这样的语言,除了去喜欢,没有别的选择。

 

至于男生的文字,我倒是没有那么厉害的概括总结能力。

喜欢村树和痞子蔡。我是天平,所以总是喜欢这样几乎是矛盾的东西。读完了都会想流眼泪。痞子的煽情对村上的抑郁,如同午后的espresso对上深夜的苦茶,都有震人心魄的力量。

 

看见留言,想起来的。就说这么多。

 

2005-3-27 14:20:37
25 Mai

whiskey lullaby

  很久没有听一首情歌流泪了。毕竟生活在这个爱情泛滥又感情空虚的矛盾的世界里面。

  想起来上一次被感动,应该是小时候看过的台湾电影里面那个弹着吉他,站在阳光中一脸痴情的男孩,唱着干净透明的爱情。当看到女孩满脸泪痕地投入男孩怀抱的时候,记得哭了,可能大部分是因为嫉妒。于是从那个时候起,偷偷地祈祷长大以后会有人为我动情地唱一首情歌,然后跟着他海角天涯。

 

  不记得什么时候开始,不再有这样的梦想。大概是k歌唱了太多逢场作戏的深情款款和矫揉做作的生离死别。拿起话筒,我们都是情圣或者是怨妇,上一秒可以爱你一万年,下一秒就可以无所谓。分不清到底戏是人生,还是人生如戏。

 

  安静地坐在窗边,看着灰色的云层遮住微微泛红的夜空,听着悲伤的歌。They drank away their pain a little at a time, but never got drunk enough to get each other off their minds. 歌中的男子执着的爱情耗去了他的生命,失去才知道错过真爱的女子最后追随着他而去。如此老套的故事。可那一句 I love you till I die 还是让我泪流不止。有多少爱过的人有勇气至死不渝。至少我是怯懦的一个。安慰自己生比死需要更大的勇气,除却爱情,我们还有很多执着的东西,有很多人会因为我们的离开而痛苦,于是告诉自己要负责,要成熟,所以不值得。可我知道这不过是软弱的借口。每次听见有痴情的人为爱付出一切的时候,告诉自己心底的心痛不是因为后悔,不允许再次蹦出的疑问问自己选择了痛苦地生活是不是更大的悲剧。突然就很嫉妒。因为可以爱得如此自私。

  也许下辈子,我能唱着甜蜜或哀伤的情歌,跟爱的人生死相随。

 

 

She put him out like the burnin' end of a midnight cigarette

She broke his heart he spent his whole life tryin' to forget

We watched him drink his pain away a little at a time

But he never could get drunk enough to get her off his mind

Until the night

 

 

He put that bottle to his head and pulled the trigger

And finally drank away her memory

Life is short but this time it was bigger

Than the strength he had to get up off his knees

We found him with his face down in the pillow

With a note that said I'll love her till I die

And when we buried him beneath the willow

The angels sang a whiskey lullaby

 

 

The rumors flew but nobody knew how much she blamed herself

For years and years she tried to hide the whiskey on her breath

She finally drank her pain away a little at a time

But she never could get drunk enough to get him off her mind

Until the night

 

 

She put that bottle to her head and pulled the trigger

And finally drank away his memory

Life is short but this time it was bigger

Than the strength she had to get up off her knees

We found her with her face down in the pillow

Clinging to his picture for dear life

We laid her next to him beneath the willow

While the angels sang a whiskey lullaby

24 Mai

no.9 噩梦

  总是做同样的噩梦。
 
  和父母去动物园,舌头还舔着甜得发腻的冰淇淋,甜得像不再有的幸福的童年。白色的汁液缓慢厚重地从嘴角泛滥到舌根,再滑到胃里,一条凉凉的细线贯穿了我,始终如一的凉。如照X光一样,这毒液一样的没有温度的白线一丝一丝渗进血液,浸泡五脏六腑,钻进骨髓。就在热烈到吵闹的阳光下,我褪色成苍白的一个剪影,在周围花红柳绿的嘈杂中安静却又突兀,象一幅照片里硬生生抠去了一个人形,毫不影响了景色的美丽却空空地让人觉得一股寒风袭过心头,带来一片不合适宜的阴影。突然地四周就黑了,一切都消失。动物园,笑颜可拘的母亲,年轻英俊的父亲,喧嚣的人群,躁动的动物,刺眼的阳光……

  我轻声啜泣,白色的人影在黑色的空间左冲右撞,到处都是静止半静止的白点,断续的白色痕迹,凌乱的白块纠缠交错,渐渐被吞噬在黑色的寂静中。张开嘴用力呼吸,浑浊的喘息象幽灵飘来荡去,细若游丝,回复死寂。

  突然混乱的心有了一丝闪光。既然封闭了的世界,总有边际。于是我执着的认准一个方向奔跑,蹒跚,爬行,伸手探寻还是不可触及的虚无。绝望。

  看自己,才恍然大悟。

  原来本身早已是这黑的一部分,哪里还会有出口。

  觉悟,只有刺穿自己,不停地,永久地,靠涌出的一点转瞬即逝的白色液体,才能够提醒自己的存在。

 

  我住在一张“拍立得”照片的背面。绝望得只能嘲笑赞叹正面绚丽风景幸福景象的俗人们,只能任由黑色世界恐怖情节咀嚼灵魂的痛苦无声蔓延。

  所有的颜色背面都是黑色的底片。

 

  梦的收场颇为戏剧。平躺的照片上一个笑容透明清澈的女孩保持者笑容慢慢下陷,笑容被一点点淹没,模糊,残缺,却依然灿烂。美丽的毁灭惊心动魄。最终漫过鼻尖的黑色沼泽恢复平静,景象依旧斑斓,缺了人形的口子撕扯着缩小,愈合,了无痕迹。就在最后的开口收拢的一瞬,一滴清凉的白色泪水跳挣出来,乎地炸了,放出里面凄厉的哭声,尖利刺耳。

 

  心悸。醒来,哭声却没有消失。愕然才发现声音出自自己的嘴中。再一抹,觉得从发心到下巴尖都是湿的,分不出是泪还是汗。惊魂未定,却瞥见手上竟是粘粘的散着奶香的鲜血,诡异而妖娆的在皮肤上蜿蜒。

  噩梦从头开始,反反复复,层层叠叠,前仆后继。

 

  到真的醒来,连眨眼都恐惧。睁着眼睛等天边开始泛青。四肢冰凉,连哭的力气都没有。残存的一丝气息强撑着沉重的眼皮,然后被重压到窒息。

 

  我只能默默祈祷

 

  Lord is my shepherd.

  He makes me lie down in the green pastures;

  he leads me beside still waters;

   he restores my soul.

  He leads my in the paths of righteous

   for his name's sake.

 

  Although I walk though the darkest valley of shadow of darkness,

  I fear no evil.

  for you are with me;

  your rod and your staff

  they comfort me

 

2005-3-25 23:45:36

22 Mai

曾经

  昨天去参加一个远方表姨的六十寿筵。母亲和许多感觉熟悉却印象模糊的人打招呼,微笑着拉着我的手满脸骄傲地向那些都已经刻满了深深浅浅的沟壑的面孔介绍着我,然后满足地听别人或真心或假意地说她有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儿。我想我是他们感叹时间的残酷和韶华流逝的媒介,那些些许悲伤的眼神,那些一瞬回神追忆往事的无奈,带着年华老去的叹息穿透着我。

  其中有一个很小的时候见过的表姨。记得是个很美丽的女人,爱穿大红大绿却不俗的衣服,总是画着精致的妆容,带着大波斯菊一样热烈的笑容。所以当母亲让我叫人的时候,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来的那个美丽女子在她身上消失得杳无痕迹,我眼中的是一个走过苦难岁月后沧桑的老妪。黯淡的眼睛中没有了曾经震撼过包括我在内的很多人的那种光芒,焦黄且松弛的皮肤上布满了斑点。她问我还记不记得她,瘦瘦的手紧紧抓住我的手,仿佛抓住的是曾经的时光。当她听我说当然记得的时候,她朝我笑了,依稀有了一点记忆中的妩媚。我也笑了,心中却很酸楚。

 

  我清楚时间擦去一切的力量,也清楚红颜褪去的必然。美丽的女子慢慢老去,就像玫瑰随着花瓣的枯黄坠落而慢慢凋谢。可岁月对这个女人所做的改变还是让我觉得心酸。觉得自己不再是媒介,而是陪她们淌过时间长河的见证。那些曾经年轻美丽的人们,那些曾经无限憧憬的梦想,那些爱着或者恨着的感情,那些曾经对镜贴花黄的喜悦,还有那些曾经夜半独思量的回忆,都在我的记忆中刻下了印记。

  不知道将来会不会有人也会这样地因为我而感叹。我也不知道当我老去,会是一个优雅安详的老人,还是一个面色暗黄性情古怪的老太太。但是我知道我拥有所有曾经的美好,我的以及其他人的。我想至少当我感叹的时候,不至于悲伤。

08 April

赘言并序

赘言:

    只是很突然的就想写点东西。可除了自己实在没什么可写的,从内因来说大概是因为自恋,外因是因为说到底我从没了解过别的什么人,即使我以为我了解过可结果就是那么的荒唐可笑自欺欺人黑色幽默无一例外都是我的想象而已,所以根据辩证唯物主义的著名论断:“认识来源与实践”,我大概是没什么权利描写叙述幻想构思别人的人生的吧。

 

    我有的只是我自己,除此之外一无所有。

 

    我是个极为任性的人。倒不是行为有多乖张跋扈,而是总不愿意为了能在生活中苟延残喘得轻松一点去改变自己,甚至包括一些人谓的好的改变,比如圆滑,比如虚伪。

曾经看过工厂里面打磨零件。一个个棱角分明的坚硬冰冷的铁块呻吟尖叫着,喷发出四溅的疼痛的血液,最终被磨成整齐划一的圆润,终于了然无声。

小时侯觉得铁是世界上最无情的东西。坚定不移的冷酷,就算想用热的温度感化它,它也只回应片刻的热情。直到被高温炼成红色的眼泪,也还是固执地变回冷硬的存在。

轻浮的气体,短暂生命,永远漂泊。

    天真的液体,总是受到周围环境的摆布。冷,就硬了心绝了情,热,便又无怨无悔地追随流浪。

    只有铁,来自灵魂的冷漠,才可以安全地保有自己。

    可是,我知道我错了。一堆堆依然沉默却丢了棱角的铁块,不,现在已经是零件了,会被塞到一个机器里面机械地嘲弄命运。

    另一个角落里零散的丢着一些落满灰尘,奇形怪状的东西。他们说那些叫边角废料。

拒绝被改造的只有被丢弃。简单到残忍的逻辑。

    我在飞转的打磨机面前瑟瑟发抖,对着墙角一堆废铁号啕大哭。没人知道那是因为恐惧。

 

    我们,都是铁块。

 

    也许,终有一天我也会嫁人生子,会因为两角钱和菜妇在市场当街大骂,会被油烟熏得两眼昏黄,会忘记曾经有个多么不甘平凡却自欺欺人的灵魂住在我身体里,会忘记一个染着金黄色头发,唱着圣母颂,抽着ESSE喝红酒的寂寞的女孩趁还没把自己毁灭,或者等生活把自己掩埋的时候,用力呼吸,用力疯狂,用生命写生命的往事。

  

 

 

    生命是珍贵的,有如珍珠,关键问题在于我弄丢了把它们穿在一起的绳子。

 

    人的死亡,总是从出生的刹那开始。

 

2005-3-20 18:26:54
07 April

走在时间的河上

  去了一趟元阳,拍了很多照片,充分享受数码相继批量制造的快乐。记忆中好像从来没有如此疯狂地摁着快门,毕竟从前食指的一个动作就要花掉二十好几大洋的1/36。不去注意成本与得失,人似乎就是那么地容易得到快乐。
  拖着累得剥皮拆骨地残骸回到宾馆,检验成果。3.5寸的液晶屏幕上一张张或嗔或颠,或明媚或妩媚的脸,分明是一出自然而又刻意的戏码,自导自演,不亦乐乎。
 
  照片上的女子,一个似是而非的我。依然顽固地横在鼻梁上的眼镜,依然摆脱不了娃娃肥的圆嘟嘟的脸,烟酒蹂躏劫后余生的依然细致的皮肤,自诩为凌乱美的栗色头发依然自顾自地随着风飞舞。时间变了,世界变了,我似乎依然是7年前那个懵懂而疯狂的孩子,有单纯的笑容和锐利的眼神,爱着也被爱着,幸福着也悲哀着。
 
  可是。又是可是。要是没有那么多转折,是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像童话里的王子和公主一样live happily ever after 呢?
 
  可是我们都走在时间的河上,冲刷年少轻狂的热烈,学会用鳞鳞的波光掩饰眼角的泪痕,静默地看着河水蚀去锋芒的棱角,刻下沧桑的印记。
  学会条件反射性地微笑,学会忍耐伤害,学会宽容误解,学会忘记一些人的好与一些人的不好,学会长大,亦喜亦悲。不知喜从何来,却知道悲从何起。果然自己还是不愿意做边角料的铁块,既然注定了作为零件的命运,抗争的方式或许只有做一块最好的零件了吧。
 
  走在时间的河上,没有人能停住脚步,匆匆忙奔向的远方,不自觉改变的我们,疲惫的双脚。谁又知道到底是为了我们的目标,还是因为河水推着我们不得不往前。反正,走就是了。
26 März

no.8 看

还有几分钟,电脑的电池就要告罄了。才用了一年,就已经只能撑一个小时而已。我的东西,和我周围的人一样,总是很容易地就走到报废的边缘。

 

昨晚写了这句话以后我的本本就休眠了。留下我一个人坐在黑暗中。眼睛还处于失明的状态,明明睁着却什么都看不到。只有一片安静的黑色。慢慢地,床角乱码着的书逐渐现出轮廓,然后是挂在床栏上的白衬衫,幽幽地罩着一层灰色的光。再然后是面前放电脑的折叠小桌。视力恢复,周围熟悉的一切又回到眼前。

 

人真是奇怪的动物。喜欢远且触不到的事物,伸手可及的总是放在最后。我的手就放在桌子上。凉凉的却有点木头特有的温暖触感。我能在脑子里勾出它的形状。浅黄色的桌面以及长长细细的铁制桌腿。甚至还有收起它时吱吱嘎嘎的金属发锈的摩擦声。可在什么都看不见的时候,我却自然而然地就把眼光定在了比较远的书架上。

 

或许只有我是这样奇怪的动物。学不会珍惜已经抓住的幸福,因为怎么也感觉不到手中有些许温度。为了确认而松开五指,于是眼睁睁地看着幸福如散沙随着风卷袭而去。习惯了仰着头追寻残存的过往的幻影,习惯了坚强地对身边的男子说再见,然后继续一个人的旅程。

只是夜深人静的时候还是会想起,那些温暖的身体,那些还带着爱或者恨的眼睛。支离破碎的表情凑成断断续续的回忆。微微有些伤感,或者是愧疚。都是值得好好去爱去呵护的人。忘了是在哪里看到,爱因斯坦说前提错一切皆错。错误的时空,对的感情也无能为力。

 

写着写着竟然不知道怎么结尾。借用一个朋友的大作权以收场好了。

 

雨,在半夜时分

因为孤单,所以感觉寒冷

厚厚的被褥,裹上未完的天真

等待睡眠,锁上思念的阀门

 

听雨,听时间划过,听寂寞无人

听悲伤亲吻,听伤痕盖上伤痕

于是回味你指尖的温度,叶落满城

 

2005-3-23 10:15:59
20 März

no.7 缺

    不时袭击我的回忆,眼前晃动的或者微笑或者哭泣的脸庞,爱过的人与爱我的人,美到令人感动的落日,不小心踩到的柔弱的小黄花,独坐月下时唱给自己的孤单的情歌,不再流泪的眼睛,更加淡漠却微笑的表情…… 

 

坐在电脑面前,一片空白睁着无辜的眼睛盯住我。还是一个字都挤不出来。所有的场景像是在哪里听过的歌曲,清晰的旋律就在脑子里面盘旋,却怎么也唱不出口。干脆把所有缠绕的语言都转成文字,倒是洋洋洒洒几大篇,回神一看,却是零散的词组,堆砌成浅薄的叙述。

 

曾经如此迷恋于这样那样的文字游戏,把各个不相连的字符化为我的悲伤难过我的骄傲喜悦。现在却只能咬着指头祈祷有一丝灵光闪现。感觉自己哪里有一个缺口,像一个破了小洞的气球,只能无力地慢慢皱缩干瘪。

 

有些潜藏在我身体里面的东西在悄悄地改变,我能听见它们生长或者腐烂的声音,却抓不住一点痕迹。像是明明听见细碎的耳语,回头却空无一人,恶梦般的感觉。在记忆的每一个角落搜寻,扫过每一张远远近近明明暗暗却依旧清晰的脸,才发现唯独看不清自己的表情。忘记了吧,对自己说。往事黯淡到只剩淡淡的悲伤,那些笑容和那些眼泪都和曾经的自己一起终究被我丢弃,只有模糊的人影心虚地四处游荡。

真的不记得了,甚至开始怀疑到底有没有存在过。

 

我明白那个被忘却的自己是一只拒绝和世界一起进化的动物。拒绝圆滑,不要虚伪,不让自己适应冰冷的环境。可是为了不能忘记的责任,还有一些想要忘却或者假装忘却的人和事情,等等等等的一切,我还是要学会生存。所以只能选择丢弃。否则,就如不愿意选择妥协的恐龙一样,只能灭绝。干涸了心不去想,闭上眼睛不去看,忘记自己的尖锐和坚持。我明白这就是所谓的成长。

 

于是,我可以不再对厌恶的人直接嗤之以鼻,不再因为身边重复发生的蝇蝇且且而忿忿不平。我还是那个笑起来没心没肺,说着乱七八糟的笑话,上楼大声唱歌,做错事会伸着舌头揪着耳朵说gome nasai 的孩子,会看弱智的言情片哭得撕心裂肺,经常找不到路满大街问人却还是分不清东南西北,喜欢吃肯德鸡,喜欢chopin,喜欢漂亮的男人女人蓝天白云小花小草。

只是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我想我是把那个能写字,一直让我的灵魂还能被生活所润湿的自己扔在了家的什么角落。随后的流浪漂泊,把自己放在现实底下暴晒,居然忘记了还有说话的必要。

 

突然可笑地开始期盼一场大雨。北京什么时候下雨呢?秋末的这个城市,有点高原上小小的我的家乡的感觉,除了灰色的天空和浑浊的空气。那里也不经常下雨,可是眯起眼睛回想,心有潮湿的痕迹。

 

 


2005-3-22 20:16:39
15 März

no.6 完结

凌晨三点。

 

手中的烟发出嘶哑的类似于抽泣的声音。思绪的潮水突然凝滞,无以为继,像落下泄洪闸以后由疯狂奔涌然突然就无奈沉寂的水流。

 

我想生命也是一样吧。谁知道什么时候天主会把那一道生与死之间的闸放下,然后就是生离死别,永不相见;然后就是幻想的来世和折磨的今生,不同的世界,一样的痛苦。

犹如手中还在自怨自艾燃烧的烟。火红的烟头用不变的姿态瞬间变成沉默的灰色,然后悄然地坍塌。热烈的死亡再寂静地消失。滚烫的灵魂化为灰烬,安然地享受飞洒的自由。如果可以选择,我选择用这种方式结束。

 

睡觉也是一种结束自己的方式。

每次睡着都是毫无预兆地坠入睡眠中那个虚幻却又像真实的时空。割裂了现实,我们在睡梦中经历短暂的死亡。没有人知道在醒了之后自己是不是还依然是睡前的那个人。梦落下帷幕,截出一段生命的空白,循回的结束和开始。

 

我躺在宿舍拥挤而温暖的床上,安静地呼吸,安静到甚至能听到时间从我轻颤的睫毛上匆匆跑过的声音。有如潮水一般的气息声从鼻腔里心虚一样迅速地躲藏到黑暗的空气里面,不留痕迹。感觉得到心脏敲击的声音,寂寞单调的节奏有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突然终止的恐惧。

头不可名状地疼。那道假想出来的闸门直接压在我脆弱的神经之上,切断所有可能的思路。只能听着心脏跳动的声音不断放大,直到充斥着整个寂静的空间,撞击在墙壁上发出疼痛的声音。我甚至能看见它们撞得粉碎然后呈放射状地荡漾在空中。支离破碎的碎片慌张地想凑在一起,却只能飘越散。

放任幻觉肆意地占领我因为一直没有挪动的开始麻木的身体。开始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梦中醒来还是在清醒中做梦。

恍惚中感觉四周的物体开始慢慢显出了轮廓,泛着清白色的冷光,散发着冷峻的气息。

 

天亮。

闸开始往上拉。一切恢复原样。我还是意识清醒思维敏捷的我。

 

每天晚上,把昨天杀死在虚拟的死亡中。醒来,生活继续。

生命原来是永远没有完结的完结篇。

 

 
2005-3-19 23:23:19
11 März

还是

    还是留在昆明。考研的成绩出来了,果然和预想的一样惨不忍睹,爹娘的反应也和预想的一样平静中渗着此起彼伏的失望。
   
    还是决定不回北京。决定分手的感情果然还是需要遥远的距离来下定决心。
 
    还是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虽然今天非常郁闷地把自己最心爱的一件外衣弄丢了,老妈的脸依然固执地和铺天盖地的阳光形成鲜明对比地阴沉着,电脑拖着不大不小我却束手无策的毛病,继续每天漫无目的却做贼心虚的“待业”生活…… 可相信明天的阳光一定更加明媚,明天的我一定会脚步坚定地走在属于自己的道路上。因为我的身后有亲人和挚友的支持,因为答应过自己要勇敢坚强。
 
p.s. 致我可爱的上衣:谢谢你在需要的时候给我温暖,在适当的时候给我别人注意的眼光,在衣架上的时候给我美丽的幻想。无论你现在在哪里,垃圾堆或者哪个穷到要拣别人衣服的下流至及没有公德缺乏素质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无耻之徒的衣柜,我都在想念你。 so long  farewell~~
 
10 März

no.5 过节 烟火

太强硬的脾气,注定是不能幸福的女子。如同冷硬的钢铁不会回忆起曾经自己也如水般流淌,安静而火热浓烈。

对烟火的绚烂不再执迷。那些绽放如花的短暂美丽闪烁在眼里,散在心头,再也没有了曾经那么触动灵魂的欣赏和感动。

喧闹的天空。烟火在瞬间的光亮中看着我。我的光芒由他而夺目,也因他而黯淡。那些剧烈燃烧然后粉身碎骨无怨无悔的坚持恍惚已是上个辈子。我还是他心爱的女人,永远不愿长大的孩子。

搜寻带着微弱火光下坠的残骸。黑色夜幕吞噬最后的温度。我是落地的一个空壳,犹自留着爱的味道。强烈而危险。

 

大年初一晚上和朋友放完烟花回来写的。

 

本来是要三十晚上去的。十一点多那个孩子短信我问要不要一起去放烟火。我应该是看着无聊得要命的春节联欢晚会,执着地等着十二点的钟声,所以没听见。过年对我来说值得期盼的,不是满桌子大鱼大肉山珍海味,或者薄厚不一的红包,只是那十二下电子模拟的钟声而已。记得很小的时候,每天必须九点上床睡觉。只有除夕这一个晚上例外,可以熬到十二点听了钟声才睡。感觉自己像是大人了,而熬夜就是成人的第一个成就。所以每年都盼望着钟声,简单地盼着,心无旁骛。那时候是坐在爸爸腿上,妈妈在厨房热牛奶。钟声响起的时候,爸爸会用扎人的胡茬威胁我去乖乖睡觉,妈妈就及时递上还冒着热气的牛奶,不放糖。大家都是在笑的吧,我一直在想。记忆里面剩下的关于全家一起过节的片断,只有浓而香醇的奶香,还有兀自响着的钟声,而爸爸和妈妈的笑脸早就模糊了。

 

第二天和朋友约好了去他家院子里放烟花。坐了公车去,一路上都是火药的味道,还有孩子女人随着升高一起尖叫的声音。不自觉地微笑。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是一样傻得可爱的孩子。花了好多张老头子,买了大大小小的礼花,点着了,屁颠屁颠地跑到旁边,和身边的妻子孩子或者朋友长辈一起,仰着头看五颜六色的光束升到空中,砰的一声散成逐渐消失的光点。哪怕只是嗖的一声,都能开心得一起叫起好来。好像所有的烦恼一起在空中炸得无影无踪一样。

我也愿意这么相信。仰着头,迎着风,很难流眼泪的,technically。

但每次低下头,都会看见礼花的残骸触目惊心地躺得满地都是。外面的包装不总是被爆发瞬间的火焰烧焦。但我总不敢看那些仍然裹着艳丽色彩的空礼花盒。走近了,似乎能感觉到空洞目光的瞪视。

所以情愿一直那么抬着脑袋,看这些美丽精灵在夜空舞蹈。专注专一地演出,毫不留恋地离去。

 

死亦如此,生当何求。

 

2005-3-18 21:41:53
 
一二三四 ABCD
我说你听 衷心感谢

Bitte warten...
Der eingegebene Kommentar ist zu lang. Bitte kürzen Sie ihn.
Sie haben keine Angabe gemacht. Bitte versuchen Sie es erneut.
Ihr Kommentar kann im Moment leider nicht hinzugefügt werden. Bitte versuchen Sie es später erneut.
Zum Hinzufügen eines Kommentars ist die Erlaubnis von einem Elternteil erforderlich. Erlaubnis einholen
Der Elternteil hat die Kommentarfunktion deaktiviert.
Ihr Kommentar kann im Moment leider nicht gelöscht werden. Bitte versuchen Sie es später erneut.
Sie haben die maximale Anzahl an Kommentaren, die pro Tag zugelassen sind, überschritten. Versuchen Sie es in 24 Stunden erneut.
Kommentare wurden in Ihrem Konto deaktiviert, da in unseren Systemen angegeben wird, dass Sie anderen Benutzern möglicherweise unerwünschte E-Mails versenden. Wenn Sie der Meinung sind, dass es sich beim Deaktivieren Ihres Kontos um einen Fehler handelt, wenden Sie sich an Windows Live Support.
Schließen Sie die Sicherheitsüberprüfung unten ab, damit Sie ein Kommentar hinterlassen können.
Die bei der Sicherheitsüberprüfung eingegebenen Zeichen müssen den Zeichen im Bild oder in der Audiodatei entsprechen.

CECILIA YAN

走在时间的河上 丢掉往事 忘记现在 不看未来 独自行走 原来是可以快乐的 即使孤独 也是一个人的精彩

我看我看我看^_^

Windows Media Player